齐云深没去碰那张从门缝滑进来的信。
他把《农政全书》压在竹箱最上面,吹灭了灯。外面风还在刮,但他已经不想再等了。
第二天一早,他找到李慕白,只说了一句话:“今晚去码头。”
李慕白正在画一张河道图,笔尖一顿,抬头看他:“你真打算动真格的?”
“罗盘指向南边。”齐云深说,“子午线穿城而过,终点是城南水道枢纽。如果‘双鱼指位’不是瞎写,那里一定有东西。”
李慕白合上图纸,笑了下:“行,我正好认识个管货仓的小吏,前两天还请我喝花酒,说要拉生意。”
两人没再多说。
天黑后,李慕白换上一身簇新织锦袍,手里摇着折扇,像极了哪家出来撒钱的纨绔。齐云深则穿了件灰布短衫,扮作随从跟在他身后。
城南码头灯火通明,巡更的差役举着灯笼来回走动。六号到九号仓门口贴着官府封条,可里面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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