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四的脚步声在门外停住,齐云深的手还捏着那颗干瘪的芝麻粒。他没抬头,只把油纸摊开在桌上,指节轻轻敲了两下桌面——这是他们之间最老的暗号:**“东西带来了?”**
门吱呀一声推开,阿四没进来,只是把一封信塞进门缝,脚尖一勾,顺势踢进屋内,转身就走,连个影子都没多留。
齐云深捡起信,拆开,里面是半张烧焦的纸角,写着三个字:“鸣鹤西”。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忽然笑了。这字迹歪得像被狗啃过,可笔锋转折处那一顿一顿的,活脱脱就是赵福生当年写菜单时的毛病——**越紧张越爱顿笔**。
他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九域志》,翻到夹页,把那颗芝麻粒放回原处,又从书页间抽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银线,绕在指尖试了试弹性。这玩意儿是他用酒楼后厨的锅盖铁丝磨的,专用来挑锁眼,顺便测纸张湿度。他捻了捻信纸边缘,果然,有轻微的潮气,像是从灶台边抽屉里摸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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