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深醒来时,窗外天光已经铺满了半条巷子。他没急着起身,而是先伸手摸了摸床头的竹箱——锁扣完好,量天尺还在原位。昨夜睡前那点不安像块没咽下去的饼,硌在心口不疼,但压得人清醒。
他穿衣下地,顺手把桌上那张写着“传言关键词”的纸折了两折塞进袖袋。面汤的余温早就散了,可赵福生那句“多加了蛋”还在耳边打转。今天这顿,到底是庆功宴后遗症,还是预警信号?
他拎起布袋出门,直奔城西笔墨铺。路上经过几家茶摊,照例有人聊他,语气却变了味。
“你说他那沙盘,真能算准水流?”一个穿青衫的书生嘬着牙花,“我打听过了,连工部老河员都不敢拍胸脯说十年不溃。”
旁边那人摇头:“可李公子都押图谱了,总不能是假的吧?”
“嘿,你懂什么。”第三人插进来,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听清,“李家少爷向来疯癫,前年还为一只蛐蛐跟人赌了祖宅。再说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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