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东侧第二根柱子后面,多了个穿青布短打的汉子,手里攥着一把折扇,正假装看墙上的字画。
齐云深心里有了数。
这些人,都不是来听讲的。
是来看戏的。
而眼下这场戏,刚刚从“谁嘴皮子利索”升级成了“谁的观点能动摇人心”。
“齐公子。”老者忽然又开口,“你方才说‘税基稳定才是根本’,敢问若遇灾年,田亩荒芜,户籍散乱,这税基又该如何稳?”
问题一抛,全场屏息。
这可不是随口感叹了,这是真刀真入地考校!
齐云深合上册子,放在膝头。
“您这个问题,”他说,“其实我在施粥棚里就想明白了。”
众人一怔。
“去年冬天,我见过一个老农。”他语气平淡,“他家三亩地,报了五亩。为什么?因为官府查得严,少报要罚,可多报呢?反正最后收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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