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爬上石板边缘时,陈浔的指尖终于能稳稳扣住剑柄。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将青冥剑横置膝上,左手缓缓抚过剑脊。那道红光仍在剑格处流转,不急不缓,像是一息尚存的脉搏。
右臂经络还残留着寒毒的滞涩感,每一次真气运转都如砂纸磨骨。他闭目,以剑意为引,将残存的乱流一点点压向丹田。肩头旧伤不再渗血,但稍一用力便传来撕扯般的钝痛,像是有铁丝在皮肉间牵动。
他深吸一口气,双掌撑地,腰背发力。膝盖微屈,脚底踩实沙土,整个人缓缓离地。身形晃了半寸,但他咬牙稳住,拄剑而立。风掠过耳际,沙粒打在脸上,他站直了身体,一步未退。
拓跋烈从营地走来,脚步沉稳。他手中提着一个布包,另一只手拿着一张泛黄的羊皮卷,边角磨损严重,显然历经多年风沙。
“能站起来了?”他问。
陈浔点头,声音低哑:“昨夜调息到天明,经脉通了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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