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的雪还没化透,义州到旅顺的铁路沿线却满是热气。李和踩着积雪走到一处隧道工地时,正撞见一群工匠围着个年轻小伙争论——小伙穿着沾着机油的工装,戴着棉帽,露出的额角冻得通红,手里攥着支铅笔,在图纸上快速标注着什么,侧脸的轮廓竟与李和有几分相似。
“这隧道的坡度得再降千分之二,”小伙的声音带着年轻人的执拗,却透着不容置疑的专业,“不然蒸汽机车爬坡时,牵引力不够,容易打滑。”他抬头时正好撞见李和的目光,手里的铅笔“啪”地掉在雪地上,眼睛瞬间亮了,“爹?您怎么来了?”
是李瑞士。自李和1890年来到这个时代,父子俩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前几年李和忙着在北洋练兵、造舰,李瑞士则被送到船政学堂读书,后来跟着詹天佑修铁路,一晃已是七年。此刻儿子比记忆里高了大半头,手上磨出的茧子比水兵的还厚,棉袍的袖口磨破了边,却洗得干干净净。
“来看看詹总师,顺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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