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李鸿章的府邸里,炭盆烧得正旺。李鸿章穿着藏青色棉袍,手指在铺开的地图上缓缓滑动,指腹碾过朝鲜半岛与辽东半岛的交界线,那里正用朱笔圈着一个小小的圆点——义州,未来铁路的起点。
“香涛兄觉得,这铁路能成吗?”他抬眼看向对面的张之洞,老花镜后的目光带着几分疲惫。案几上堆着七八个奏折,最上面的那本封皮写着“反对海军扩修铁路折”,是户部尚书翁同龢刚递上来的,墨迹还带着新印的朱砂。
张之洞放下茶盏,茶沫在碧螺春茶汤里打着旋。“能不能成,不在朝堂,在水师。”他指尖点着地图上的旅顺港,“丁汝昌的北洋能守住辽东,李准的广东能镇住南海,这条铁路就是串起珍珠的线。至于翁同龢那边,让他去吵——朝廷的国库空得能跑老鼠,真要打仗,还得靠水师自己的家底。”
窗外的风卷着残雪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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