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粥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米浆在锅底轻轻打着旋。陈砚舟舀起一勺,对着光看了看稠度,又缓缓倒回锅里,手中的勺子不紧不慢地划着圈。刚把火调成文火,后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推开——一个人影几乎是跌进来的。
是钱多多。
他身上那件衬衫皱得像腌菜,头发东翘一撮西翘一撮,眼底两团乌青。手里死死攥着一只白瓷碗,指关节绷得发白。他没走前厅,也没打招呼,像只慌不择路的耗子,直接从员工通道窜进了后厨。
“别……别让人出去。”他声音压得极低,却止不住地发颤,带着跑岔了气的喘息,“安神笋干汤……出事了。”
陈砚舟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然后轻轻落在锅沿,发出一声脆响。他没转身,只侧过半边脸。
“有人往里掺了东西,”钱多多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不是立马要人命的,是慢性的……长期喝,神经会慢慢垮掉,老人和孩子最遭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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