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粘稠的黑暗像浸了水的棉絮,死死裹住凌曜的四肢,连呼吸都带着凉意。耳边那首扭曲的咏叹调早已消散,只剩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咚咚”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还有粗重的喘息,带着铁锈般的味道。
他猛地睁开眼,刺眼的暖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自己还站在二楼的猩红地毯上,金碧辉煌的壁灯嵌在墙壁里,暖黄的光裹着细碎的尘埃,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在地毯上微微晃,像根快要折断的芦苇。
“叶燃?”凌曜的声音压得极低,指尖悄悄摸向口袋里的美工刀(那是他仅有的“武器”),目光扫过走廊两端。空无一人,刚才与“疯狗”鲍勃的冲突,像场荒诞的幻觉——可手背上那道细长的血痕还在渗血,是之前躲避子弹时被飞溅的木屑划的,空气中也残留着淡淡的硝烟味,提醒着他刚才的凶险。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缓缓摊开一直紧握的右手。那张1970年的泛黄乐谱躺在掌心,纸边已经发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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