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农历十月初七,雷公山深处最后的迷雾尚未散尽,民俗学者吴清远在芭莎苗寨的吊脚楼里被牛角号惊醒。竹编窗户透进的月光泛着诡异的青白色,像某种巨兽的鳞片。
他摸出怀表——卯时三刻,离祭祀典礼还有整整个把时辰。
蜡染布帘突然无风自动,挂在墙间的百鸟衣窸窣作响,银片相互碰撞发出细碎呜咽。吴清远摸到门框上的陈年刀痕,那是光绪年间寨老刻下的驱邪符。当他指尖触到第三道凹痕时,整个寨子突然陷入死寂,连总在凌晨啼鸣的七彩山雉都噤了声。
祭祀场中央的枫香树下,十二寨老已围成玄奥阵型。最年长的滚老者穿戴的祭祀服缀着三百六十五片银月,每片都刻着迁徙路上的星辰图。当第一声木鼓震落松针时,所有银饰突然泛起幽蓝光芒。
那不是反射的火光,而是从银纹深处渗出的蛊光。
吴清远的摄像机突然黑屏,备用电池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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