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深第二天早上在书案前醒来,眼皮还有点沉。他昨晚睡得晚,脑子里全是图纸和数据,闭眼就是水流往哪儿走。醒来第一件事不是洗脸,而是去看窗台下的车辙印。
昨天那辆青帷马车停过的地方,泥地还留着两道深深的痕迹。他蹲下身,伸手比了比轮距——比普通官车宽了至少一掌。这种规格的车,能坐的不是大员就是实权人物。他心里有了底:人已经把模型带走了,而且不是随便看看。
这事儿有戏。
中午刚过,书院门口一阵马蹄响。一辆皂盖轺车稳稳停下,车帘掀开,下来个穿七品官服的中年男子,面白微须,脚步沉稳。门房认得是清河县令张知县,赶紧迎上去。
张知县没进主院,直奔讲堂。他手里拿着一份黄纸封皮的文书,边走边念:“工部批文副本,已呈报漕运总督署,经三位老河工查验图纸,评语八个字——结构合理,造价可控。”
齐云深正在整理资料,听见动静抬头。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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