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傍晚,崇文书院茶会上,几位告病多日的老学士破天荒地露了面。
齐云深没提自己半句冤屈,只捧着茶盏聊起了前年黄河决堤的事。
“那年河工账目差了三十万两银子,最后说是‘鼠啮虫蛀’毁了底册。”他吹了口气,茶沫轻荡,“可老鼠啃完账本,咋就没咬旁边的《农政全书》呢?它还挺挑食?”
满座轻笑。
一位花白胡子的老侍郎慢悠悠道:“有些账,不是算不清,是不敢算。”
齐云深点头:“是啊,没人敢翻旧账,但总得有人记得——当年是谁拦着不让开仓的。”
老侍郎沉默良久,临走前拍了拍他肩:“后生,话要慢慢说。”
第二天,都察院案头多了一份匿名摘录,记录的是嘉靖年间一起“文牒延误被弹劾”的旧案。虽无署名,但字迹熟悉的人一眼便知出自那位老侍郎之手。
更重要的是,这份材料被周大人当众摆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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