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齐云深就把那张写着“为民等”的纸叠好,塞进竹箱最底层。他没再看一眼,只把量天尺往袖中一收,治水策手稿用油布包了三层,夹在腋下,推门出去。
巷子里还泛着昨夜雨水的湿气,他脚步没停,直奔城东林府。
林崇年是他第一个目标。这老头儿去年在书院听他讲《赋役论》时,还拍着桌子说“此子有经世之气”,如今不过半月,门房见他来了,眼皮都不抬:“老爷晨修,不见客。”
齐云深没争,也没走。他在门外石阶上站定,从袖里取出一封信——是昨晚写的自辩书,字字平实,不求情,不喊冤,只讲治水策的测算依据和实地走访记录。他把信放在门槛边,退后三步,拱手一礼。
半个时辰后,门缝里传出一句:“风头过去再说。”
他点头,转身就走。
路上遇到卖早点的摊主,正吆喝着“抄得好,沙盘底下藏旧稿”,齐云深停下,买了两个包子,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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