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的时候,屋里已坐了七八人。见他进来,有人点头致意,有人低头喝茶,没人起身相迎,也没人冷脸相对——正好卡在中间,既不失礼,也不亲近。
主持人是个四十来岁的儒生,姓陈,曾任县学教谕,说话慢条斯理。他请齐云深入座,位置在角落,离主位最远。
开场说了几句闲话,便转入正题。先是讨论“师承”之重,几位举人轮流发言,都说“非名师指点,难窥堂奥”。
齐云深听着,不动声色。
轮到他时,他只说了一句:“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皆可为师。”
众人点头,场面还算和气。
可话音刚落,坐在对面的年轻士子突然开口:“听闻齐兄未曾拜过名师,府试文章却精妙非常,不知学问从何而来?”
屋里一下子静了。
齐云深抬眼看他。此人他认得,叫王砚之,南溪诗社成员,前些日子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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