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深醒来时,天光还压在窗缝底下,屋里灰蒙蒙的。他没睁眼,先摸了下枕下的量天尺——还在。手指顺势往袖口一滑,那块补丁依旧松着线头,像昨天一样。
但不一样了。
他坐起身,动作不急,顺手把《论语集注》从《九域志》上拿开。书角果然歪了,比昨晚他故意留的幅度多出半寸。有人动过。
他低头看砚台,边缘那道划痕还在,只是方向变了,像是被人用布仔细擦过又摆回去。这人有洁癖,还怕留下痕迹。
“香为号,响为讯。”他在计划表底下添了这句,墨水干得快,像是刚写完就等着风来读。
赵福生上街前特意绕到二楼,端着碗热粥推门进来:“今早井边三声敲,你听见没?”
“听见了。”齐云深吹了吹粥面,“不是你安排的人?”
“我哪敢?”赵福生咧嘴,“我是怕别人冒充。可我问了伙计,没人敲。那三声,就像……有人拿筷子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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