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刚爬上酒楼后窗,齐云深正把昨夜誊好的讲义摊在桌上对页码。纸角微微卷起,他用砚台压住,顺手往笔洗里滴了两滴醋——防虫蛀,这是赵福生教的土法子。
阿四一脚踹开后门,手里举着张新画的海报,脸都憋红了:“贴了!街口第三根电线杆上,我踩着乞丐的肩膀贴的!”
“电线杆”是他说惯了的错词,原意是街边木桩,但谁也没纠正他。这词听着带劲,像是齐先生嘴里那些“齿轮传动”“水位落差”一样,听着不接地气,偏偏能落地。
“别被人撕了就行。”齐云深头也不抬,“昨天那张才贴两个时辰,就被狗啃了一角。”
“这次我拿浆糊掺了辣椒粉!”阿四得意,“谁敢撕,手粘三天!”
话音未落,前堂传来一阵喧哗。几个穿粗布衣裳的学子挤进来,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纸条,一见齐云深就喊:“齐先生!我们从昌平来的!走了两天一夜!听说您这儿讲‘策论三步法’?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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