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深把那张沾泥的纸条在掌心攥了一夜,天没亮就起身,用冷水抹了把脸,袖口一抖,将纸条塞进里衣最深处。他拎起竹箱,踏出门槛时,晨风正吹过巷口,檐角铁马叮当响了两声。
府试考场设在城南贡院,青砖高墙,门口立着石狮,差役挎刀守门。考生排成长队,一个个搜身验牌。轮到齐云深时,那差役捏了捏他的袖袋,皱眉:“你这书生,袖子怎么鼓囊囊的?”
“笔墨纸砚,外加半块干粮。”齐云深笑,“饿极了,怕写着写着晕过去。”
差役哼了一声,挥手放行。
考场是间大敞厅,百来张木案分列左右,每张案后坐一人,间距三尺,互不相望。齐云深按号入座,放下箱子,取出笔墨砚台,一一摆好。他动作不快,但每样东西都放在固定位置——砚台靠右,笔搁横放,草稿纸叠成四折压在左下角。
刚提笔润毫,眼角余光便扫见右侧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不是偷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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