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深回到西偏斋,屋里还是黑的。他没点灯,先走到公用架前,手指摸到那份《基层吏员如何独立测算流域水量》的讲义。纸页边角有墨渍,中间被人用炭条狠狠划了两道,还写着八个字:“窃术之徒,不配登堂”。
他没出声,也没皱眉。
从袖中掏出随身带的炭笔,在旁边空白处补了一行小字:“真知不在洁净之纸,而在践履之足。”写完把讲义放回原位,转身进屋,关上门才点亮油灯。
竹箱打开,夹层里取出一本薄册子,封面写着“书院日录”。他翻到最新一页,提笔写下:“三更戌时,讲义再毁。位置同前,手法不同——上次是撕页,这次是涂改。动手之人应熟悉作息,且有意避开白日人多时。”
写完合上册子,放进箱底。他又拿出一张纸,画了个时间表,把近五天讲义被破坏的时间标出来,再对照自己记下的杂役换班记录。两相对照,发现每次事发前后,都有陌生面孔出现在西偏斋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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