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坐下,对面一个穿靛蓝襕衫的学子迟疑了一下,也端着饭过来,轻声说:“齐先生,我能坐这儿吗?”
“请便。”齐云深夹了口白菜。
那人犹豫片刻,还是问:“您上午说的‘三验法’,能不能再说一遍?特别是测河床那块……我们老家年年发水,我想记下来带回去。”
齐云深点头,放下筷子,顺手从怀里摸出个小本子,撕下一页,画了根横线:“你看,河床不是平的。最深处不一定在中间,可能偏左或偏右。拿根长绳,绑块铅锤,每隔五步测一次,记下深度,连起来就是剖面图。再对照两岸堤坝高度,就知道哪儿最容易塌。”
那学子瞪大眼:“还能这么算?”
“当然。”齐云深笑,“你以为水利工程是念咒驱水?那是道士干的事。”
旁边另一人凑近:“那风向呢?怎么看它跟洪水有关?”
“简单。”齐云深指着窗外旗杆,“连续三天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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