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齐云深就醒了。
他没睁眼,先摸了摸床头的书箱——七支特制毛笔还在,一支不少。昨夜闭目练字时左手执笔写下的那篇《论河防疏》开头,此刻在脑子里清清楚楚,一个字都没飘。
翻身下床,换上洗得发白的靛青布衫,袖口补丁叠着补丁,像是学问一层压一层。腰带一紧,夹层里的笔杆硌了下肋骨,疼得他咧了下嘴。
“得,这不是考试,是闯关。”
门外驴车轱辘响,赵福生准时到了。学徒掀开帘子递进一碗汤,热气腾腾:“掌柜说,喝了不手抖。”
齐云深接过碗,一口气喝完。汤底是老母鸡煨的,加了点酸枣仁,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姜辣,提神醒脑。他把碗递回去时,顺口问:“昨夜睡得可好?”
学徒摇头:“掌柜熬到三更,一直念叨‘该轮到他们手抖了’。”
齐云深笑了下,把空碗塞回他手里,背上书箱出门。驴车慢悠悠往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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