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深把那张写着“第七人”的纸条重新夹进笔记本,火漆印都没盖,就这么敞着。他盯着烛芯看了半晌,像是在等它再爆一次灯花,可它偏不炸了,就那么静静烧着,灰白的余烬垂下来,也没掉。
他起身,从箱底翻出干净布衫换上,湿那件搭在椅背,水珠顺着袖口往下滴,在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竹箱合好,扣上铜锁,量天尺塞进袖袋时碰到了点硬物——是昨儿试雨水酸碱留下的ph试纸残片。他没掏出来,就让它硌着皮肤。
正要推门,楼梯响了。
不是阿柱那种轻快三步一喘的调子,也不是赵福生拖着右腿慢悠悠上来的节奏,而是稳、缓、准,每一步都像踩在更漏刻度上。
小二探头:“齐公子,楼下有位老先生指名寻您,说不请自来,望恕冒昧。”
齐云深顿住手,没开门,也没回头。他先把竹箱往床里侧挪了寸许,又摸了摸腰间玉佩,确认边缘光滑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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