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深把报纸第三版那行字看了足足半炷香时间,手指在“才德辩”三个字上轻轻摩了三圈,像是在数笔画。他没出声,也没摔纸,反而起身从箱底翻出一叠信函——全是这半个月来被退回的讲学邀约。
崇文书院、明远讲舍、景文社……每一封都盖着朱印,措辞客气得体,可意思就一句:你名声坏了,我们不敢用。
他在桌边坐下,把信一封封摊开,按日期排好。动作不急不慢,像在整理明天要交的功课。然后取出笔,在每封信背面写上两个字:“记下”。
不是为了留证据,也不是等哪天翻案用。就是想让这些退信知道——你们退的是我,但我还在。
阿四推门进来时,正看见他写完最后一封。
“先生,”阿四压着嗓子,“南溪诗社那边,昨儿夜里印了百来份《伪才录》,今早已经发到各书肆门口了。说您那治水策,抄的是前朝《河防十议》里的‘分渠导滞法’,连图样都对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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