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风阁的事传开了?”他问,声音平静得像在问天气。
“回大人,已按您的意思,让几位清客以‘学术探讨’为由发话。今日已有三家诗社拟题征文,《论寒门才学之源》《才智可凭空而降乎》《师承不明者当列科场否》,都在风口上。”
裴阙点点头,放下丝巾,拿起茶盖轻轻敲了三下杯沿。这个动作很轻,但在寂静的屋里,像钉子敲进木头。
“不要提我的名字。”他说,“让他们自己‘想到’这些题目。就说——学问之道,贵在追本溯源。一个连饭都吃不上的书生,突然拿出整套河工测算之法,我们不过是想弄明白,他是怎么学会的。”
心腹低头应是。
裴阙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面日头正好,照得庭院一片通明,可他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
“明日派那两个举子去松风阁旧址。”他淡淡道,“就说凭吊学问。顺便问问,那位齐公子的模型,到底是谁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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