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深的脚步落在青石板上,不快不慢,像在数着心跳。竹箱还抱在怀里,手没松过。巷口那家茶摊刚支起炉子,老板掀开陶壶盖时喷出一股白气,他顺脚拐了进去。
“来碗粗茶,烫的。”
老板应声倒水,他趁机把袖子里的量天尺往掌心一压——卡扣确实松了半分。这玩意儿要是当众失灵,别说讲策,连站台的资格都得被人笑掉大牙。
他不动声色地从怀里摸出赵福生给的油纸包,撕开一角,露出半块芝麻糖。指尖蘸了点糖渣混着蜡油,借着倒茶的遮挡,飞快抹在尺身接缝处,再轻轻一推,“咔”地归位。
“您这糖还挺黏。”
“那是,掌柜的手艺,粘锅都不怕。”老板嘿嘿一笑。
齐云深也笑,接过茶碗吹了口,其实没喝,只让热气熏着脸。他知道街对面那几个穿直裰的书生已经盯他半天了。
“就这落魄相,也配谈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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