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他说。
赵福生刚好上来送伞:“嗯,估摸着得下一天。我让伙计把后院柴火全盖好了,你这儿也别晾衣服。”
“谢谢。”齐云深接过伞,顺手放进床底,“对了,今晚谁值夜?”
“我亲自守前门,阿四盯后厨,李慕白那边也说了,他派两个信得过的同窗在外围转悠。”
“别硬碰。”齐云深叮嘱,“看见穿青靴、戴斗笠、左手总插袖里的,立刻报我。”
“那是裴家暗探的习惯?”
“是习惯。”他笑了笑,“人一紧张,手就想藏起来。”
雨越下越大,屋外脚步声渐渐稀了。齐云深坐在桌前,翻开新册子,在首页写下一行字:“风未动,幡未动,人心动。”
他吹熄油灯,把量天尺放进枕下。
窗外,一道雨水顺着屋檐滑落,砸在窗台上,溅起的水花碰到了那根打了死结的窗绳。
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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