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把窗户关小些,生怕夜风把纸吹乱。正要吹灯睡觉,忽然想起什么,从箱底摸出李慕白送的伞,挂在门后钩子上。
伞骨还带着湿气,但他没擦。
“留着吧。”他低声说,“下次见他,得把齿轮原理讲透。”
他吹灭灯,躺上床,闭眼前最后一眼,是桌上那张画了一半的知识图谱。
线头交错,像一张网,也像一座桥。
第二天清晨,赵福生掀开蒸笼盖,白雾腾起时,他往粥锅里多抓了一把米。
他说不清为什么,就觉得今天该这么做。
楼上,齐云深已经醒了,正对着《泰西水法》里的水流示意图发呆。
他突然拿起炭笔,在页边空白处画了个简易水车结构图,标注:“差速齿轮可调转速,适配不同坡度——李兄庄上可用。”
他笑了笑,心想:这回换我请你喝茶了。
楼下传来锅铲翻炒声,油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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