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白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不笑了。
他从袖子里摸出个油纸包,又从腰后抽出一根短竹筒,一拧一推,伞骨弹开——竟是赵福生酒楼特制的防雨工具。
“给。”他把伞塞进齐云深手里,“拿着。明天我要是不来,就让伙计把新抄的《水利图说》给你送去。”
齐云深撑开伞,雨水顺着弧面滑落。
“今日之助,不敢忘。”他郑重拱手。
李慕白摆摆扇子,笑又回来了:“别整这些虚的。你那齿轮原理还没讲完呢——我等着听下半段。”
他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对了,下次来,穿双好鞋。不然老周真以为你是来讨饭的。”
雨越下越大。
齐云深抱着书,撑着伞,一步步往街口走去。衣服湿了大半,但书一点没沾水。他走得稳,像扛着什么重物,又像捧着一团火。
拐过巷角,酒楼的灯笼在雨幕中晃着红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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