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了厚被。我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结霜的砖地上,寒意顺着腿肚子往上窜,拆了,裹身上。
春桃惊得手一抖:那是夫人年前赏的......
赏的?我扯过床头那床绣并蒂莲的锦被,针脚粗得像狗啃的——王氏哪里是赏,分明是拿最次的料子打发。
指尖一挑,里子的棉絮就散了,裹上。我把碎棉絮往身上缠,凉丝丝的,再去打盆冷水。
春桃抽抽搭搭地去了。
我对着铜镜,看自己披头散发的模样——活像个从乱葬岗爬出来的。
鬓发被冷水浸透,贴在额角,我对着镜子扯出个笑:沈清棠,你要做的不是哭,是让他们怕。
日头过了三竿时,我开始咳嗽。
春桃捧着帕子在边上抹泪,我含着朱砂水,地喷在帕子上。
暗红的渍晕开,像朵开败的石榴花。
小姐!春桃扑过来要扶,被我悄悄捏了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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