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陶悬在石碑裂缝之上,距离不过半寸,却再难前进分毫。陈浔的手臂僵直,指尖发麻,仿佛那块残陶已被某种无形之力牢牢锁住。左肩旧伤骤然灼烫,如沸血灌入经脉,痛意直冲脑门,却又奇异地与地底深处的搏动同频共振。
就在这凝滞一瞬,天光忽暗。
不是云遮日,也不是沙尘蔽空,而是自高空垂落的一道阴影,无声无息,却压得人呼吸一窒。风停了,沙粒悬于半空,水潭倒影冻结成镜面,连拓跋烈按在刀柄上的手指都未能再动一下。
下一刻,那人落下。
黑袍如墨,宽袖垂地,落地时竟无丝毫声响,仿佛他本就存在于这片空间,只是从虚无中显形。他立于石碑正前方三丈处,背对残阳,面容隐在兜帽之下,唯有一双眼睛,幽深如古井,映不出光,却似能吞尽天地气机。
青冥剑鸣。
一声清越长吟自陈浔腰间炸响,剑鞘剧烈震颤,嗡嗡之声撕裂死寂。陈浔尚未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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