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内的浑浊空气中，石屑与尘埃仍在缓缓沉降，如同未散尽的硝烟。
几缕自破损屋顶透下的星河余光，在梁柱间交错流转，映照着一地狼藉。
秦昭阳身上的石屑簌簌剥落，露出的皮肤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仿佛一件久置地下的玉器，刚刚被拂去尘封。
他的眼神空洞而涣散，视线在萧然关切的脸上聚焦了许久，才艰难地牵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得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哥……外卖到了吗？”
这句没头没脑的问话，像一根滚烫的针，瞬间刺穿了萧然的心脏。
他强忍着鼻尖的酸涩，眼眶不可抑制地泛红，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个早已冰冷变形的泡面桶，将里面仅剩的、凝成一团的面条递到秦昭阳嘴边。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沉重到几乎能压垮人的疲惫：“到了，兄弟，别怕，送到了。这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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