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道观,已是后半夜。
山风穿过破败的院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哭泣。那盏昏暗的油灯,将我和道长沉默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投在斑驳的土墙上,随着火苗跳动,变幻出各种扭曲的形状。
我手脚依旧冰凉,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河面上那个惨白的影子,还有它最后“看”向我们那冰冷的一瞥。那种被非人存在盯上的感觉,像一根刺,扎在心底,拔不出来。
道长坐在门槛上,破天荒地没有立刻去拿酒葫芦。他双手插在破道袍的袖子里,佝偻着背,望着黑漆漆的院门外,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怕了?”过了许久,他才沙哑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老实点头,牙齿还有点打颤:“怕……那东西,好像比王家的还邪乎。”
“邪乎就对了。”道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没什么笑意的弧度,“成了气候的老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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