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草的气味浓烈得刺鼻,远不如记忆里易水河畔的寒风凛冽,那风是带着铁锈和冰碴的味道,能刺穿骨髓。此刻,这浓郁的、带着泥土腥气的青草香,却像一层粘稠的油膜糊住了他的意识。牛儿——或者说,困在这副沉重皮囊里的张天落——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令人窒息的气息。沉重的牛角牵扯着脖颈肌肉,每一次晃动都带来酸涩的胀痛,无情地提醒着他这荒诞得令人发指的现实。那根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他敏感的鼻中隔,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摩擦的刺痛,绳子的另一端,攥在一只枯瘦却异常稳定的手里——那是李耳,老子,传说中的圣人,此刻却成了他荒诞命运的牧者。
“哞——”
一声浑浊的低鸣,带着无尽的无奈和自嘲,从他宽阔的胸腔里挤出。放弃挣扎,坦然赴死,结果就是变成一头牛?这命运的“幽默感”真是厉害到了极致。他认命地嚼着口中干涩的草料,巨大的臼齿机械地研磨着,唾液混合着被压榨出的青草汁液,在口腔里弥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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