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海卫的春天总带着海雾的潮气,新落成的实验室里,玻璃器皿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李和捏着一纸实验报告,指腹几乎要将纸页戳穿——这是第七次复现下濑火药的配方,结果与前六次如出一辙:药柱在35c的恒温箱里静置三小时,便发出了细微的爆裂声,表层的苦味酸晶体像受惊的虫豸般簌簌脱落。
“诺贝尔先生,您看这数据。”李和将报告推到金发老者面前,“下濑火药的敏感度太高了,咱们用烟台产的瓷罐储运,稍一颠簸就可能出事。日军那边肯定也发现了,不然不会把炮弹都漆成红色警示。”
诺贝尔捻起一小撮淡黄色的药粉,放在鼻尖轻嗅,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来华已近两月,带着三名瑞典助手一头扎进实验室,与赵师傅、王师傅为首的中国工匠没日没夜地拆解下濑火药的成分。此刻他面前的铁架台上,还摆着十几个贴着标签的玻璃瓶:苦味酸、硝酸钾、硫磺……每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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