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室之内,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缩,沉重得几乎能听见尘埃凝滞、心跳如鼓的声响。那唯一一盏孤灯的火焰,在凤长渊挟着满身宫寒与雷霆之怒踏入的刹那,猛地向内一缩,火苗摇曳不定,将他高大挺拔的身影扭曲、拉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如同一尊即将苏醒、欲要择人而噬的远古魔神,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完全笼罩了静立其中的凤九歌。
凤九歌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混合着宫廷龙涎香残余、御书房陈墨以及父亲身上因极度压抑怒火而隐隐散发的、类似铁锈般的凛冽气息扑面而来。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父亲紫袍官服上因久坐而产生的细微褶皱,以及他紧握官帽、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的手背。那目光,不再是平日里的威严与疏离,而是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滔天的愤怒、深沉的疑虑,以及一种被连日操劳和突发危机碾磨出的、几乎难以掩饰的疲惫。
面对这山雨欲来、足以摧毁一切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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