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 年,香港的秋风第一次没有带来萧瑟,反而卷起了一股燥热的火药味。这股火药味的源头,不是九龙城寨的某个暗巷,也不是湾仔码头的走私船,而是中环,希尔顿酒店顶层的宴会厅。
今天,英资巨头帝国置业集团要在这里召开新闻发布会。请柬用的是烫金英文花体字,纸张厚得能当扑克牌用,全香港但凡叫得上名号的媒体,从《信报》到《天天日报》,从丽的电视到无线电视,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把整个宴会厅挤得水泄不通。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古龙水、雪茄烟和香槟混合的味道,和江氏实业上次在半岛酒店那股混杂着江湖豪情与草莽气息的氛围截然不同。这里的一切都透着老钱的精致与傲慢。水晶吊灯像凝固的冰瀑,把光线揉碎了洒在铺着洁白桌布的长桌上,每一只高脚杯都擦得能映出人影,服务生们穿着笔挺制服,走路带风,下巴抬起的角度仿佛用量角器精确测量过。
这是一种无声的宣告:我们,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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