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混合着各家各户的饭菜香、劣质香烛的烟火气,还有公共厕所里飘出来的骚臭味,形成一股独属于徙置区的,充满了生活辛酸与挣扎的气味。
邻居们看到他这个时间回来,都投来诧异的目光。
“阿忠,今天这么早下班啊?”
“是不是又被工头骂了?”
廖忠没有理会这些夹杂着同情与轻视的问候,他只是低着头,默默地爬着楼梯。
但他的腰,却在不知不觉中,比平时挺直了半分。
终于,他站在了那扇熟悉的,油漆早已剥落得斑斑驳驳的铁闸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我回来了。”
屋里,一个面容憔悴,头发有些枯黄的女人,正坐在小小的客厅中间,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天光,低头做着手上的活计。
那是“穿胶花”,一分钱一朵,她每天要穿上千朵,才能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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