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龙抬头。
冻了一冬的土地彻底酥软了,踩上去像踩在厚实绵软的黑糕上,噗嗤作响,留下深深的脚印。空气里弥漫着冰雪消融后特有的、清冽又湿润的泥土腥气,吸一口,凉丝丝直透肺腑,却带着让人心痒的生机。
王龙飞正弓着腰,在那五亩已经化透的承包地里试犁。新买的二手小犁铧吃进泥土,翻起深褐色的、湿润的土浪,散发出沉睡一冬后苏醒过来的浓郁地气。黄豆兴奋地在翻新的田垄间跑来跑去,嗅着新鲜泥土,不时打几个喷嚏。
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声。他直起腰,手搭凉棚望去。只见一辆出租车卷着泥点子,歪歪扭扭地停在了地头土路上。
车门打开,跳下来的竟是李强。还是那件不太抗冻的薄羽绒服,拖着那个崭新的行李箱,脸上却没了上次来的好奇和轻松,反而带着点风尘仆仆的憔悴和一种下了狠心的决绝。
“强子?”王龙飞扔下犁,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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