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一个寒风凛冽的冬天,那时家里的炉膛是暖的,锅里飘着肉香。
父亲铁山,那个像山一样沉默而可靠的男人,刚打回一头肥硕的野猪。
他站在院子里,魁梧的身躯披着雪花,古铜色的脸上带着憨厚满足的笑,正用粗粝的大手刮着野猪身上的毛。
母亲王氏那时还不到四十岁,腰背挺直,脸庞红润,笑声像清泉一样清脆。
她端着一盆热水出来,嗔怪地拍掉父亲肩上的雪。
“快进屋,冻着了可咋办!”
那时的她,手指灵活地在丝线上穿梭,织出的绸缎是十里八乡最好的。
画面骤然破碎、翻转。
四年前那个大雪封山的冬天,噩耗如同冰锥刺穿了铁牛的心。
父亲为了多打些猎物换钱,填补那个永远填不满的税赋窟窿,冒险进了最险峻的老虎岭,一脚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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