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红绸还在宫墙角垂着些微暖意,御花园里未融的残雪却已透着刺骨的寒。长春宫的鎏金铜炉里,上好的银丝炭燃得有气无力,殿内的熏香早没了往日的馥郁,只剩下一缕缕若有若无的苦药味,缠在雕花窗棂上,散也散不去。
富察琅嬅陷在铺着厚厚锦缎的拔步床上,往日里衬得她雍容端庄的明黄寝衣,此刻裹着她瘦削的身子,倒像是空荡的帆。她眼睫颤了颤,想抬手抚一抚额前的碎发,指尖却只抬到半空,便无力地落回锦被上,连带着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喉间溢出细碎的喘息。
殿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是齐太医跟着太监进了殿。他捧着药箱的手紧了紧,先给内殿的弘历行了礼,才走到床边诊脉。指腹搭在富察琅嬅微凉的腕上,片刻后,他脸色沉了沉,起身退到弘历面前,躬身回话时,声音压得极低:“万岁爷,皇后娘娘的脉象虚浮得厉害,气血亏耗已深……若是能熬到开春,地气回暖,或许还能有几分转圜的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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