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沥青。冰冷的污水带着刺鼻的腐臭,紧贴着陈启的每一寸皮肤,钻进破裂的伤口。每一次微弱的喘息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和铁锈味,拉扯着早已破败不堪的肺部。左臂像是被彻底剥离了感知神经,从肩窝箭伤深处到那两根断裂扭曲、只靠皮肉勉强相连的食中二指,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如同泡在冰水硫酸中的麻木胀痛。断裂指骨的茬口在污水的浸泡下持续传来蚀骨般的折磨,每一次脉动都提醒着他这条手臂可能已经废了。
他背靠着布满湿滑苔藓的冰冷石壁,身体无力地向下滑,冰冷的污水已没到了胸口。死亡的冰冷如同巨蟒缠绕着他的脖颈,缓缓勒紧。沈玉楼的背叛、警棍砸碎骨头的钝响、怀中铜印沉默的重量…一切仿佛都在冰冷的水声中远去,只剩下无尽的虚脱和沉坠感。或许…沈玉楼是对的?陈家的血脉就是为触碰这些深渊禁忌而生,最终也必将被它们彻底吞噬?
就在意识即将被冰冷的黑暗彻底吞噬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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