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舟将那截断勺柄轻轻放进红陶罐底,重新封好蜡。灶上的火还燃着,小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滚,他没关。转身打开米缸,木勺舀起一碗新米,淘了三遍,水色清了,才倒进砂锅里。加了水,调到最小火。这粥得熬三个钟头,急不来。
他从柜子深处摸出个小布袋,里头是母亲留下的陈皮丹,纸包已泛黄。剥开一颗,放进粥中。不加糖,不放盐,什么佐料都没有。这叫忍耐粥。
外头天已黑透,街上静悄悄的,偶有野猫窜过。餐馆的灯还亮着,门虚掩着。他知道,明天还会有人来。
疗养院那边,首长刚睡下不久又醒了。胃里隐隐作痛,像有只手在里头轻轻攥着。秘书听见动静推门进来,手里捧着只保温桶。“陈老板送来的,说今晚先别吃药。”
首长眉头蹙起:“谁准他送的?”
“他自己来的,搁门口就走了,没见着人。”
首长撑着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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