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舟点头。
他将原汤倒尽,只留食材在锅底。然后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布包,打开,是一颗泛黄的陈皮丹——母亲临终前缝进他枕头里的,说是镇心用的。
他将陈皮放入空锅,小火焙香。
药香混着果皮的微苦慢慢散开,像是将旧伤一页页翻开,却不急于撕扯。
火苗稳定下来,他重新注入高汤,加入干贝、猪蹄筋、鲍鱼、瑶柱,每样都亲手处理过,没有半点取巧的痕迹。
这次你在想什么?唐绾忍不住问道。
陈砚舟握着炒勺,目光落在窗外。
他想起父亲教他削藕片的那个夏天,蝉鸣聒噪,厨房热得像蒸笼,老爷子一边擦汗一边笑着说:你看这藕,断了还连着丝,做人也一样,心可以断,情不能断。
他又想起沈君瑶第一次喝安神汤时,倔强地别过头去擦眼泪,嘴上说着浪费食材,可第二天破了个大案,特意绕路来店里送锦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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