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舟把保温桶搁在后厨的灶台边上,砂锅里的粥还冒着热气。盖子没盖严实,一缕白烟歪歪扭扭地往上飘,像根没立直的旗杆。他正要伸手去调整火候,门铃“叮”地响了。
回头一看,父亲站在门口。
陈建国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厨师服,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怀里抱着一本册子,纸页黄得像是刚从土里挖出来。他没吭声,低着头往里走,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陈砚舟侧身让开,也没多问。他知道老头的脾气,来了就是有事要说。
老头径直走到灶台前,放下册子,端起桌上那碗还没收拾的金疮药粥——正是昨夜熬给沈君瑶剩下的,还温着。他低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又喝第二口。
然后整个人就僵住了。
手开始发抖,碗沿磕在嘴唇上,发出细碎的“哒哒”声。第二口粥还没咽下去,他闭上眼睛,眼泪顺着鼻梁滑落,一滴一滴砸进粥里,漾开小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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