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如同肮脏的巨兽,吞噬了国棉三厂疗养院那片化为焦土的独立小楼。刺鼻的焦糊味、塑料燃烧的毒气、以及血肉被高温碳化的恶臭,混合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令人作呕。刺耳的消防车、救护车和警车的警笛声此起彼伏,红蓝光芒在滚滚烟尘中闪烁,勾勒出一幅混乱而绝望的末日图景。
赵卫国如同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恶鬼,艰难地倚靠在一截扭曲变形的暖气管道上。他浑身浴血,灰土和血污糊满了脸,每呼吸一次,肋下都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断裂的骨头茬子正摩擦着内脏。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模糊,耳边是爆炸的余音和人群的嘈杂,但这一切都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
他的右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攥着两样东西:一把枪管滚烫、弹匣打空的怪异微声手枪;一块冰冷坚硬、棱角硌得掌心生疼的黑色金属牌——“源质信标”。牌面上,那个扭曲的莫比乌斯环与中心的塌陷黑点,在烟尘的缝隙间,似乎隐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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