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的身影消失在通往二楼的楼梯拐角,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发出沉闷的轻响,彻底隔绝了楼下客厅里压抑的空气,也仿佛隔绝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门合拢的余音在空旷奢华的客厅里回荡,留下死一般的寂静。水晶吊灯的光芒依旧璀璨,却照不亮空气中弥漫的难堪、愤怒和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冰冷。程建业僵坐在主位沙发上,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黑,握着茶杯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骇人的白色。被亲生儿子当众彻底无视的羞辱感,如同毒藤般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咳……”一声刻意的轻咳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坐在侧位沙发上的二叔程建明放下手中根本没看进去的财经杂志,脸上迅速堆起一副忧心忡忡又带着无奈的表情。他重重叹了口气,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和“同病相怜”的意味:“大哥,您消消气,消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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