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期盼与焦灼中悄然流逝,转眼已是二月初。
地里的活计一桩接着一桩——
冬麦要追肥,春地要耙平,可大伙儿的心思早就不在这片黄土地上了。锄头落下时总带着几分心不在焉,目光却总不由自主地飘向村口那条黄土路。
晌午歇工时最是难熬。
只要有人喊一嗓子“听说明水公社发通知书了”,原本瘫坐在地的知青们立刻像被施了法术,呼啦啦围作一团,七嘴八舌地追问:
“真的假的?发到哪个大队了?”
“见过文科的没有?理科呢?”
每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每双眼睛都闪着光。
可等消息问明白,人群又像泄了气的皮球般散开。有人把窝头掰了又掰,就是送不进嘴里;有人盯着远山发呆,连水壶倒了都没察觉。
这天下午,苏婉宁正弯腰给麦苗松土,忽然听见风中传来若有若无的铃铛声。她猛地直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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