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理工大学西区,那片被称为“西伯利亚流放地”的老旧宿舍楼群,在冬日的黄昏里显得更加破败灰暗。雨水浸泡过的红砖墙洇开大片深色的水渍,霉斑在墙角肆意蔓延。楼道里回荡着学生返校的嘈杂脚步声、行李箱滚轮声和兴奋的谈笑声,与陈默沉重的脚步和死寂的心境形成尖锐的对比。
他背着那个扁扁的帆布包,低着头,像一道沉默的阴影,穿过喧闹的人群。包的分量依旧轻飘飘的,除了几件旧衣服和那本被他珍藏着、几乎翻烂的旧版《高考必刷题》,几乎空无一物。唯一沉重的,是贴着他胸口内袋里的那卷钞票——那沓来自父亲陈建国、沾着血迹和浓重混乱气息的五千八百块钱。它们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紧紧贴着他的皮肤,无时无刻不在灼烧着他的神经和自尊。
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脚下的那双帆布鞋,鞋底和鞋面连接处被粗糙的塑料绳一圈圈死死缠绕捆绑着,勉强维持着形状,湿冷的空气顺着裂口不断
请关闭浏览器的畅读模式或者取消屏蔽JavaScript的正常运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原网页地址:https://m.qbkxs.com/book/545949/154200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