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理工大学西区八人间宿舍303室。深夜的死寂被窗缝漏进的、刀子般的寒风撕扯着。空气凝固着霉味、汗味和未散尽的泡面调料包辛辣气息。陈默蜷缩在靠墙最里侧、紧挨着大片霉斑的上铺,身体弓得像一只被冻僵的虾米。
身下是光秃秃、冰冷坚硬的床板,硌着他嶙峋的脊骨。几件单薄的旧衣服胡乱垫在身下,聊胜于无。背包里所有能御寒的东西都堆在了身上,却依旧抵挡不住从老楼墙壁缝隙、从那扇关不严实的破窗中渗透进来的、深入骨髓的寒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部深处细微的、令人不安的杂音,像破旧风箱的呜咽。脚上那双用肮脏塑料绳死死捆住裂口的帆布鞋,依旧残留着“川味坊”后巷浓重的油污和洗洁精的气味,冰冷湿滑的触感如同跗骨之蛆。
身体的疲惫沉重如铅,意识却像一根被拉紧到极限的弦,在昏沉与清醒的边缘痛苦地挣扎。248块7毛。 这个冰冷的数字在脑海中反复锤击。 母亲瘫痪在床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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