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又歪到西边去了,软塌塌的,像颗腌得过久的咸蛋黄。我盯着它看,看久了,觉得那团光晕在微微搏动,像是有生命。这念头有点荒唐,可今天的荒唐事难道还少么?早晨起来,水龙头流出的不是水,是一串黏糊糊的、带着铁腥气的叹息;早餐的面包片烤焦了,焦黑的纹路拼成一张模糊的、嘲讽的人脸。我知道,是我的那堆“烦恼”在作祟。它们不是什么具体的事,没有形状,没有名目,只是一团黏稠的、灰扑扑的雾,塞在胸口和脑袋之间,沉甸甸的,又挥之不去。它们让世界变了形,走了调。我忽然生出一个极其强烈、近乎自毁的念头:我得把它们弄出去,扔得远远的。扔到哪里去呢?垃圾桶太小,河流太远,地缝太窄。我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那轮正在缓慢下坠的、巨大的、橘红色的夕阳上。就它了。它那么大,那么烫,像个天然的焚化炉,又像一张沉默的、能吞噬一切的嘴。
这个决定做得毫无逻辑,却又顺理成章。我走到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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