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六点半,闹钟还没响,我就醒了。不是因为睡够了,是窗外的鸟在吵架,一群麻雀和一只喜鹊,为了谁该站在晾衣绳的哪一段,吵得不可开交。我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他说,这世上最没道理的东西,往往最有意思。当时我才七岁,以为他在说邻居家那只三条腿的猫。现在二十八了,躺在租来的公寓里,盯着天花板上那片水渍——它长得像南美洲——才有点明白过来。
父亲是个怪人。不是那种留着长发、满口哲学的怪,是实实在在的、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怪。他在邮局分拣信件,一干就是三十年。别人觉得枯燥,他却乐在其中。他说每封信都是一个等待展开的世界,薄薄的信封里可能装着离婚协议,也可能装着情书,更可能装着水电费账单。“但你看,”他说,“在打开之前,它们都一样神秘。”母亲走得早,我十岁那年她就跟着一个卖医疗器械的去了南方。父亲没说什么,只是第二天早上煎鸡蛋时,打了三个蛋在锅里,打完才想起母亲已
请关闭浏览器的畅读模式或者取消屏蔽JavaScript的正常运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原网页地址:https://m.qbkxs.com/book/535836/3851543.html